雲雀在北方失語_第18章 褪色的畫卷(1)
晨霧尚未散盡,寥落的炊煙便己從南陔村的屋脊升起。聞珩踱步在村口老槐樹下,手中那枚殘破銅佩微微發涼。他的目越過田畦,落在遠低矮的山巒之上,那裡藏着他近來夜夜夢回的幽影。他依稀記得,昨夜夢中,有無數面孔在耳畔低語,他們的眼中俱是未竟的期盼與無聲的哀愁。
銅佩的碎裂邊緣磨損嚴重,古篆在晨曦下若若現。聞珩試圖辨識那些文字,卻總覺得比白日更遙遠。他本以為自己只是偶然拾得一件無主之,怎料自此之後,村中的草木便出現異變——一夜之間,院中的老桃樹便枯黃凋零,而隔壁的野薔薇卻恍若春生。孩們也變得異常,夜裡時常在夢中喃喃,語句斷續難解,卻都圍繞着“息”與“歸魂”二字。
這些異象如同一道道裂,悄無聲息地侵蝕着聞珩原本平靜的生活。他努力將一切歸咎於巧合,甚至數次想要將銅佩棄于山林。可每逢舉念之際,心頭總有約的牽引——那種悉而又陌生的,彷彿銅佩本就屬於他,甚至早在他出生之前,便己註定要與他相逢。
天漸明,村中傳來犬吠聲。卿月的影出現在古道盡頭,一素,肩頭還搭着一隻沾滿塵土的布包。的步伐帶着些許遲疑,卻在與聞珩的目相遇時,展現出罕見的坦然。
“昨夜你可曾聽見什麼?”卿月的聲音低啞,帶着晨般的清冷。
聞珩點頭,將銅佩遞向。卿月蹙眉,指腹輕佩殘缺的花紋,那一瞬間,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緒。
“這東西……你可知它的來歷?”
“只知與族中舊事相關。”聞珩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短,卻藏着難以言明的困。
卿月沉默片刻,終是道:“我曾在外鄉聽聞,息神可喚亡者歸魂,也能奪人憂苦。但每一次現世,必有族災殃隨之而來。你可曾想過,或許它不是你的救贖,而是某種懲罰?”
聞珩低頭,掌心的銅佩似乎愈發冰冷。他想起祖母臨終前的咒語,以及年時大人們對“息”隻言片語的忌諱。那段塵封的家族往事,如同褪的畫卷,只有斑駁的線索殘存在記憶深。
風起時,村外的草地發出沙沙聲響。兩人並肩緩步前行,走向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山林。沿途的樹木有的枝繁葉茂,有的卻枯萎如鬼爪,宛如銅佩的神秘力量在無聲蔓延。
“你可願與我一同查明真相?”卿月忽然開口,的語氣溫和,卻帶着難以掩飾的決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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